天色越来越黑了,外间愈发喧闹,而房间内愈发孤寂。
邵勋靠坐在沙发上,定定地看向对面墙上的一幅字:“见山见海见自己”。
邵勋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,他见过太多山、太多海了,多到几乎装不下他的灵魂。
他累了,真的累了。
每次一闲下来,浮现在脑海中的总是矢石横飞的战场,总是儿郎们壮怀激烈的呐喊,总是万千百姓殷切的期待,总是母亲温柔的怀抱,总是父亲无言的抚慰,总是红颜知己娇俏的面容,总是儿女们孺慕的依恋……
他有点承受不住了。
他被玩坏了。
“刺啦”一声,节能灯哀鸣一声,暗了下去。
沙发上的男人毫无所觉,似乎已经睡了过去。
“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!”不知何时,黑暗中响起了似哭似笑的声音。
“擅自超出门窗、外墙进行店外占道经营、作业或者展示商品的,责令限期改正……”窗外响起了汽车喇叭,摊贩们如同操练多年的精锐武士,风卷残云般收拾了起来,迅速消失在狭窄的街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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