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,还有几十年呢,那时候的事情谁知道,我犯得着因为这种事情现在就反对梁王吗?纵然跳出来反对,万一别人不支持我怎么办?那我岂不是家破人亡了?
这就是士人面临的困境。
卢谌其实已经看出来了,勋官这种事不可逆。有梁王护持着,再有二十年,就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了,便是士人也无法轻易扳倒,直到这项制度崩溃,府兵群体消亡,但那时候的士人会是什么局面?
天下的激烈变革,总是让人雾里看花,难以窥其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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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勋离去后,卢谌稍稍落后几步。
卢薰会意,带着獾郎走了过去。
“舅父。”獾郎先施一礼。
“獾郎无需如此。”卢谌换上一副笑脸,将外甥扶了起来,然后仔细打量一番,笑道:“温润如玉一美少年,却不知道哪家女儿有这福分了。”
一提这事,卢薰连连点头,道:“子谅,河北可有好人家?”
卢谌摇了摇头,道:“河北不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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