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宋宛白的哭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手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被摩挲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见草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,“她说月见草开花的时候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璃看着他,轻声说:“等开春了,我们一起去看。带着她的那份,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宛白沉默了很久,久到洛璃以为他没听见,他才慢慢点头,把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紧紧按住,像是按住了胸口那个突然空掉的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带着一丝沉甸甸的东西,“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篝火渐渐弱下去,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洛璃站起身时,腿有些麻,帝玄溟适时地伸出手,扶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歇歇吧。”他低声说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,安稳得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洛璃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断树下的宋宛白,他背对着火光,身影单薄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摇摇欲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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