崽崽就得有崽崽的觉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”朱祁镇拖长了小奶音,努力模仿大人沉吟的腔调,小脑袋瓜却转得飞快,“于卿心系黎庶,忠勇可嘉……朕心甚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先给于谦戴了顶高帽,堵住杨士奇他们可能喷过来的不懂规矩的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话锋一转,小脸摆出十二万分的虚心求教,看向杨士奇:“只是……杨先生方才所言,亦是老成谋国之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努力吧语气显得特真诚,“这河务总督的差遣、钱粮民夫……嗯,规矩流程,总要走一走才稳当吧?皇祖母那边,也得请个示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再完美地将责任推给了“规矩”和最高裁决者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祁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于谦的出发点,又抬举了杨士奇代表的老成谋国,最后还把终极BOSS太皇太后搬了出来当挡箭牌。

        体制内和稀泥的基本功,算是让他玩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闻小皇帝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士奇紧绷的老脸果然松动了半分,捋须颔首:“陛下圣明,廷益拳拳之心,亦是天地可鉴,抵京不过一日,便已调阅文书,洞悉要害,实属不易。然河工浩大,非一人一时之功,所需钱粮物料、佐理人手,朝廷亦需时间筹措、指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