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如今在通政司当差?”
“回陛下,通政司新晋的进士们才高八斗,我早就退位让贤了。”沈文渊扯动嘴角挤出个笑,袖中手指几乎掐破掌心。
当年因将奏章错放进密函匣子,被通政使指着鼻子骂“酒囊饭袋”的屈辱话,犹在耳边回荡。
皇帝摩挲着翡翠扳指,忽道:“太白楼修缮的差事,便交予沈卿去办吧。”见对方呆若木鸡,又补了句,“领工部五品郎中的官衔。”
“臣,谢主隆恩!”沈文渊扑通跪地时,金砖缝里的血渍还未擦净。
邱指挥盯着他颤抖的官袍下摆,绣春刀柄几乎要捏碎——这草包侯爷竟白捡个实职!
戌时的梆子声荡过宫墙,沈文渊正踩着马镫打晃。
邱指挥的玄铁护腕擦过他衣襟,鞍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:“侯爷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邱指挥慢走。”沈文渊浑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襟,哼着《折柳曲》拐进朱雀巷。
永定侯府门前的石狮旁,裴淑贞绞着帕子在廊下来回踱步,鞋尖将青砖缝里的苔藓碾出汁水。
老侯爷握着紫砂壶的手倒是稳当,壶嘴却半天没对准杯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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