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表妹踮脚往陶罐里放蜜饯,裙角沾满桃瓣,仰头笑时眼底落着星河。可此刻她眼里只剩一潭死水,倒映着残缺的月影。
“那些戏言…”他狠心别开脸,“不作数的。”
裴彤踉跄着扶住朱漆栏杆。远处传来更鼓,惊得锦鲤甩尾没入黑影。
她望着水面破碎又重圆的月亮,忽然轻笑:“原来青梅竹马的情分,也敌不过年月侵蚀。”
沈嘉岁被啜泣声惊醒时,子时的梆子刚敲过。
西厢窗纸上晃动着蜷缩的人影,像枝头将坠未坠的枯叶。
她抱着锦被推门而入,正撞见表姐慌忙拭泪。
“岁岁怎么来了…”裴彤的绢帕已能拧出水来,却还强撑着笑,“是我吵醒你了?”
沈嘉岁瞥见榻边散落的绣绷,并蒂莲才绣了半朵。
她突然想起原著里这位表姐夜夜跪在祠堂为大哥祈福的模样,心头倏地发酸。
沈嘉岁满怀关切地柔声询问:“表姐,是不是我那位兄长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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