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彤将书轻轻放在案头:“这是燕大人亲笔批注的笔记,想必对表哥温习功课大有裨益的。”
“燕回时?”沈钧钰嗤笑打断,“寒门子弟读的腌臜书,也配入永定侯府?”他瞥见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朱批,心头莫名烦躁,“表妹整日往男子院里钻,传出去倒像我们侯府没规矩!”
裴彤心中一凉,踉跄后退半步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案头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映得她面色煞白:“是...是我僭越了。”
她抱起书卷夺门而出,檐下风灯将单薄身影拉得老长。
沈钧钰盯着晃动的竹帘,砚台里新磨的墨汁溅上衣袖。
小厮来财捧着茶盏进来,被他厉声喝退:“滚出去!”
西厢房内,裴彤攥着书卷的手指节发白。
窗外秋蝉聒噪,混着远处更鼓声,将呜咽尽数闷在锦被里。
沈嘉岁立在月洞门前摇头,实在想不通大哥这般脾性,怎就让如花似玉的表姐这般念念不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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