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忽传来瓷器碎裂声。国公夫人霍然起身:“备马!去桃源村!”又唤心腹嬷嬷:“请国公爷速归,开祠堂!”

        东院厢房熏着浓烈合欢香。四喜被反绑在拔步床上,纱衣下青紫痕迹触目惊心。领路婆子踹开房门,两个耳光扇得看守丫鬟跌坐在地:“作死的蹄子!还不松绑!”

        紫莺用披风裹住四喜时,发现她怀中紧攥着支金簪。沈嘉岁掰开她僵硬的手指,簪头暗红血渍已凝成褐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小姐…”四喜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,“他们逼我吃...吃奇怪的药丸…”她突然干呕,吐出颗未化尽的朱色药丸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指尖发凉。前世俞粤便是用这虎狼药毁了多少女子,没想到今生这般早便现世。她将药丸包进帕子:“回府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车驶出国公府角门时,正撞见十余骑疾驰而出。为首的老国公须发皆白,马鞭抽得火星四溅。沈嘉岁掀帘回望,朱漆大门正在秋阳下缓缓闭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厢房药香弥漫。老大夫把完脉连连摇头:“姑娘寒气入体,恐难一时难以好全,需得好生将养几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喜听了,突然抓住沈嘉岁衣袖:“奴不怕!求小姐让奴登台唱戏!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飘进零星雪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握紧她冰凉的手,报以安抚的笑容:“养好身子排新戏,就叫《六月雪》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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