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沈嘉岁接过当票塞进金匣,匣底躺着武威侯府送来的一万两银票——那老狐狸,怕是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呢!

        裴淑贞翻着账册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道:“昨儿库房管事来报,说你把库里几箱云锦都兑出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娘亲眼神真好。”沈嘉岁揪着腰间的双鱼玉佩穗子打转,“那些料子颜色太暗,我寻思着换成时兴的霞影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换!”老侯爷把茶盏往黄花梨案几上一磕,笑容慈祥:“我乖孙女要备嫁妆,把老夫私库钥匙拿去!里头存着三万两的体己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祖父不是说那些是棺材本吗?”沈钧钰从门外探进脑袋,“上回孙儿想借五百两买《春山行旅图》,您差点拿拐杖敲断我的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账东西!”老侯爷吹胡子瞪眼,“你妹妹是备嫁妆,誓要压过武威侯府嫡千金那场十里红妆,替我们永定侯府争气,你倒好,整日里不是买字画就是逛青楼!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笑盈盈接过钥匙:“祖父放心,等岁岁出阁那日,定要全京城都记得咱们侯府嫁女的排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钧钰盯着妹妹腰间叮当作响的钥匙串,牛皮糖似的紧跟着她穿过九曲回廊:“好妹妹,分哥哥三百两可好?万宝斋新收了幅《洛神图》,再晚就抢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月大哥当在我这儿的《仕女出浴图》还没赎呢。”沈嘉岁掰着手指算,“算上利息,统共欠我四百八十两。要不拿秋闱成绩来抵?若中了举,我统统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言为定!我这就去温书!”沈钧钰扭头就往书房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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