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岁缩在朱漆柱后,嗅着血腥混着龙涎香的古怪气味。
老侯爷将她护在身后,鹌鹑补子沾了不知谁的血:“莫怕,幸好钧钰没中榜,自然牵扯不进这宗舞弊案!我们一定能安然脱身。”
“永定侯府,我能作保。”
燕回时跨出正堂门槛,玄色衣摆扫过青石台阶。
他站在慕容晟面前吐出这句话时,檐角灯笼的光正照在他左肩的银线云纹上。
慕容晟握着绣春刀的手紧了紧。
作为锦衣卫指挥使,皇帝最信任的鹰犬,便是宗室亲王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。
刚才他当着长公主的面剜出郭蹇腹中信纸时,那位金枝玉叶的贵人都没能让他眨一下眼。
可此刻他面对同样不怒自威的大理寺卿,靴尖碾着地上的血渍转了三圈,终究是朝身后挥了挥手:“带他们去按手印。”
老侯爷踉跄着扶住廊柱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两层夹棉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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