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天气比较闷热,又伏案太久,她紧压着手臂的一侧肌肤全红了,额头也轻微地有一些细汗。
即便是在睡梦中,她的表情也似乎没有完全放松,偶尔会有几缕眉毛轻轻皱起,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心事,但很快,她皱起的细眉就慢慢抚平了,似乎迎面有清爽的风、吹走了梦里的那些不安……
确实有风——因为一旁闲着没事的方为,很好心地拿着小本子当扇子,给睡个午觉都睡出一身汗的少女扇了扇凉。
倒不是因为什么温柔心作祟,在方为的角度而言,只是觉得她不太容易罢了。
他没经历过她的那些事,也不知道她具体梦到什么、平时又想些什么,但不用猜也知道,对一個年仅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来说,刚不久才经历了家庭的巨大变故,还能想些什么呢?
这两天跟她的相处里,东华村三人小分队都相当默契地从不在她面前提这些事,她自己也从不主动说。
但不提和不说,不代表这种事就能轻易忘却和放下。
总之,个中滋味儿,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平日里看她起得这么早,想来夜晚的睡眠质量也是堪忧,难得柳知意中午能安心睡一会儿,方为便没有吵醒她。
像昨天那样,一直让她继续睡到快两点十五分要上课了,方为这才停下手里摇动扇风的小本子,用手指轻轻地在她伏案的桌面点了点:
“笃笃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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