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九天一手负在腰后,一手随意垂在身侧,大拇指上带着块玉扳指,又穿着锦罗红衣,远比此刻的赵无眠更像个贵气十足的王侯,他望着赵无眠,眼底深处夹杂着几分饶有兴趣。
对于他这岁数的人,唯有事关自身武功进益时才可调动他几分兴致,但赵无眠这迟来了十四年的江湖仇杀,还是让他不免感到几分‘自己还是江湖人’的触动。
自他成为南诏国师后,被刺杀过,被暗算过,但如赵无眠这般提着刀,敢正大光明跑来寻仇的,还是第一个。
他知道赵无眠既然来此寻仇自是有备而来,心底不免想瞧瞧……这当年差点被他一掌拍成血雾的少年,如今武功可是长进多少?
赵无眠凝视着烛九天,他此前也未曾见过此人出手,但听酒儿三言两语提起过烛九天似是百兵皆通。
第一次于草原见面,所用重锏,第二次于蜀地腰佩长剑,而如今……不带兵刃,可是要用拳掌功夫?
他有心试探一二,掌心摩挲着刀柄片刻,猝然握紧,向侧横拉。
嘭——
但刀出一寸,尚未出鞘之际,面前红衣男子双腿微弯,尚未发力,气劲将周围麦子压倒成片,紧随其后他双腿骤然绷直,整个人宛若龙蟒滚地,两侧麦浪猛地四散飞天,在麦地中拉出一道丈宽凹槽!
他五指如钩在满天麦穗中划出五道痕迹,直逼赵无眠脖颈。
烛九天此人气质高贵,但此刻冲来却无半点潇洒俊逸,给赵无眠的感觉反倒似择人而噬的凶兽,让人心底不免发毛,凶悍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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