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小姐来此之前,你不逃,反而就坐此地喝酒,倒是觉得我们找不过来?”苍花娘娘心中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洛述之沉默片刻,自顾自喝着酒,三杯下肚,才缓缓道:“逃走的洛述之,会让无数野心家以我的名义,揭竿而起,哪怕我根本不认识他们,你可知父皇在位时,苗疆,东海,南越三地,皆有叛乱,皆是以‘光佑帝’之名?此时此刻,只有死在大内的天子,才是于大离有益的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苍花娘娘嘲讽一笑,“于大离有益?出卖边关将士的人,不是你,难道是本小姐?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述之呵呵一笑,并不生气,“于我而言,大离江山稳固,不如我的皇位稳固,而现如今,皇位失矣,自然就该考虑江山……不外乎有轻有重罢了,更何况,宁武关,雁门关具在,晋地失去的领土,可连半成都没有,若是以这么点代价就能换得乌达木身死,顺带削了晋王,许然,苏怀曦,那显然很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苍花娘娘撇撇嘴,她其实也觉得很值,不过就是一点与她毫无关系的百姓罢了,她半点不在乎……但赵无眠在乎,那她也就跟着在乎好啦,毕竟还有求于赵无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上下打量了洛述之一眼,而后惊疑道:“一点内息都没有……你不会武功?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述之端起酒杯,为自己又倒了杯酒,“当年靖难,我与长兄,同住一榻,后遭刺杀,长兄身死,我则身负重伤,被废了丹田……习武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清影玉衣,你不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清影玉衣?”洛述之冷冷一笑,“我生而为人,便只会是人,一旦沾染九钟,可还是人否?身为人,受了此等重伤而不治,才是常理正道!”

        苍花娘娘高看了洛述之几眼,不过她来此可不是与洛述之闲聊的,短短几句话,结了心中疑问,她便一指弹出,气劲飞掠,洛述之‘哐当’一声,脑袋磕在桌上,撞倒酒壶,酒液洒落,沿着桌角,滴滴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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