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你是未明侯,普天之下,除了你前侧那位天子,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对你说三道四,就算你现在就骑着马跑过去,对车厢里那个姑娘说,‘你好,我叫赵无眠,是天子近前红人,未明侯,请问我可以娶你吗?’也不会有人敢多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微微一顿,而后又朝赵无眠露出一抹狡黠笑容,“当然,若你真如此做了,天子会生气,本宫也会生气,本宫可是美人,照侯爷方才所言,美人一哭,江山失色……侯爷最好别惹本宫哭,不然这江山也太可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无眠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随行车队走出一段距离,这条街道上的行人才渐渐回了原样,该叫卖的叫卖,该出行的出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远暮依旧闭着双眼,心中好似有无数蛊虫乱爬,脸上的神经都好似在跳动,她双手紧握,愈发用力,隐隐可见纤细手背的淡青色静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种想在京师大开杀戒,见谁杀谁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身旁的太玄宫弟子似乎在叫她,她也什么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远暮预想过许多与赵无眠相见的画面,但无论如何,也不会是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无眠是酒儿的养子,酒儿一生都在为反离复辰努力,赵无眠不仅没有继承她的遗愿,反而和大离皇室厮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远暮的心底涌起无尽怒意,但随后这怒意,又被惭愧取代,因为她恍然发现,比起生气,自己更多的是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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