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泽尔从床上醒来,快速掀开身上的羊毛毯,第一件事就是快步冲到窗前,手指稍稍将窗帘勾出一道缝隙,将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向下窥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,灰蒙蒙地笼罩着格雷街三条巷道交汇的楔形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巷道死寂依旧,后门连通的暗巷空无一人,通往码头仓库的左侧巷道只零星有两个码头工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正面主街已有了零星行人,一个推着木轮车的早点摊贩正慢悠悠支起棚子,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,对面的杂货店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,店主睡眼惺忪地搬出一板板货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依旧是如往常一般,并无异常,

        泽尔收起动作,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缓缓走到盥洗室打开水龙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啦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凉水浇在脸上,他这才感觉稍稍精神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砖楼外表的荒废破败感,他所处的三楼房间内部的装修简直可以说的是豪华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是眼前的盥洗室,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,上面放着银质的水壶和水盆,旁边还有一瓶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瓶,打开时会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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