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琪察觉了,温言道: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眼下咱们仨,祸福可都拴在一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窈有些赧然,低头思忖片刻,才迟疑着开口:“姑娘,若真买了这宅子,您手头剩的钱怕就所剩无几了,往后,日子可怎么过?宅子买回来,终究不能当饭吃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窈的话,也道出了定娘心中沉甸甸的忧虑,日后从沈府支取银钱这条路,已然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琪儿!”定娘忍不住低唤一声,声音里满是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呢,”沈明琪放下碗,语气坚定而温和,“小娘,窈窈,莫慌,一切有我,等从石员外府上回来,看看买下宅子后还能剩下多少,咱们再细细商议生计。”她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定娘望着女儿,心中百感交集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,将那翻腾的忧虑暂且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时辰在灶火的微光和隐隐的期待中悄然流逝,当沈明琪小心揭开沉重的木锅盖时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、混合着羊肉特有醇香气息的白雾猛地蒸腾而起,瞬间弥漫了整个灶间,暖融融地扑在三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锅中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还略显浑浊的汤水,经过漫长的耐心煨炖,竟已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满锅汤汁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、温润如玉的乳白色,这白,并不寡淡,而是带着一种丰腴的质地,如同上好的牛乳,又似凝结的初雪,浓郁得几乎能挂壁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汁表面平静如镜,只偶尔鼓起一个饱满的气泡,随即又缓缓破开,释放出更浓郁的香气,点点脂花如同细碎的花瓣,均匀地漂浮在雪白的汤面上,更添几分诱人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明琪利落地将锅中炖煮得酥烂的羊杂捞出,置于干净的陶盆中稍稍晾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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