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多久,对于听众来说,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,几小时的演奏像是几分钟的享受。
而对面肉墙上的演奏者们,则像刚刚经历万死千生,从地狱归还,从极致的痛楚回归正常的痛苦。
对时间有正确认知的,唯有那些出卖了自己幸福记忆的可怜人。
唱诗墙内,鬼哭狼嚎的声音轻微了下去,经历了漫长的折磨,夏守看到身边的道林格雷全身都变成了灰白色。
对,没错,就是灰白色。
比起最开始正常的肉体受伤,到演奏的后半程,道林格雷她就开始莫名其妙掉色了,她那张英气,精致的脸变得模糊,就像传世油画受潮后被抹布擦了一下,五官都不清晰分明了。
眼白和黑眼珠混在一起,糊出了眼眶,眼珠子里也有皮肤的颜色,牙根也沾染上了牙龈的粉色,牙齿的雪色沾在了舌头上。
而她的衣服,更是掉色了,只剩下灰白。
她脏兮兮的……难看至极,像是一尊灾难性的油漆艺术雕塑。
夏守非常担心,一开始还想要用手指去帮对方把那些颜色维持在对应的位置,但尝试后,他发现自己做不到,于是只能任由那些色彩糊的满脸都是。
不过好在,现在这些色彩正在恢复正常。
“啦啦~~啦啦啦啦~~”道林低声哼唱着,蚊子般,那别扭的旋律听起来有点像某种古典华尔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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