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躲开,一刀劈在左边杀手的肩上,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,带着点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只想着沈音被拽走的方向,手里的刀挥得又快又狠,连胳膊被

        连胳膊被划开道三寸长的口子都没察觉,血顺着小臂往下流,滴在草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,很快又被晨露冲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踹开身前的杀手,刚要往树林冲,沈砚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声音嘶哑:“先解决他们!别中了调虎离山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松青回头,看见沈砚后背也挨了一刀,血浸透了青布衫,却仍死死挡在孩子和沈母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了咬牙,眼里的红血丝更浓,转身又扑进厮杀里!杀猪刀劈砍的动作越来越快,刀刃上的血珠甩在草叶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个杀手倒在血泊里时,张松青的草鞋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。他一把推开沈砚的手,连刀都忘了收,疯了似的往松树林里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雾还没散,乳白色的雾气裹着松针的冷香,呛得他喉咙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树叶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,有的是杀手的,有的是沈音的。那抹浅红在深绿的叶子上格外刺眼,像一道裂开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的脚印很乱。沈音的布鞋印浅而小,鞋尖沾着泥,有的印子里还嵌着松针;杀手的黑靴印深而沉,边缘带着锋利的纹路,一路往树林深处延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跌跌撞撞地追,树枝刮破了他的脸颊,火辣辣地疼,却比不上心里的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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