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坐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,昏昏沉沉又想睡觉。
看了眼时间,这通电话,他接了二十分钟。
那边的男人越来越暴躁,破口大骂的声音她都能清晰地听见。
周聿非面不改色,唇角是冷漠的残酷,“路叔叔,恼羞成怒不是谈判的好状态,你可以冷静一下。”
“呸,周聿非,在我这儿装腔作势,你牛什么逼?靠女人上位的垃圾玩意儿,没有我安哥拉你一把,你这丧家犬不知道在哪流浪呢!真拿自己当根葱了?我安哥都同意了用这批材料,你踏马凭什么不同意?拿着鸡毛当令箭,别在老子面前充尾巴狼,我在市场摸爬滚打的时候,你还在你妈肚子里玩脐带呢!”
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冲破喇叭,安弥听得拧起了眉。
周聿非的表情习以为常,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们一切操作合法合规,退回去的那批材料,你要是觉得是宝贝,可以继续留着,我不耽误你在别人那里发财,还有……”
他看了眼腕表,“我记得您十点钟还得吃第四遍药,别那么大火气了,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,有时间,我和佳觅会过去看你。”
路舟是安井元的老同学,在江宁做安家的业务,路鸣就是他儿子,原本那边的材料供应很稳定,这几年经济下行,他动了歪心思,钻空子,以劣充优,样品和大货是两码事。
心机又深,擅长先发制人,无理辩三分,安井元对上他都有些吃力,才唱红脸,把周聿非推出去做白脸。
“老子有儿子,用你来看?!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,留着孝心去给你爹磕头吧!”路舟一想到,周聿非头上的帽子,是自己儿子戴的,才顺了口气,又得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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