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桃丫?头又疼了?”阿婆一直留意着她呢,见状立刻放下筷子,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,力道恰到好处地揉着,“哎呦,是不是又使劲想了?乖,不想了不想了,阿婆跟你说多少回了,别逼自个儿,该想起来的时候,自然就想起来了。慢慢来,啊?咱先吃饭,吃饭最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掌心,一下就把那点针扎似的疼给揉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桃桃心里那点没由来的酸涩也跟着淡了。她抬头冲阿婆露出个甜甜的笑:“嗯,不想了。阿婆你也快吃,鱼凉了腥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夹起一块没刺的鱼肉,放到阿婆碗里:“阿婆,你吃这个,软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婆看着她懂事的样子,连声说:“好,好,阿婆吃,桃丫也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壮在一旁看着娘和沈桃桃互相夹菜,比自己吃了肉还舒坦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,沈桃桃抢着帮阿婆收拾了碗筷,洗漱完,就钻进了被窝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窝里干爽暖和,她累了一天,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睡梦里也不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梦见自己好像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,四周啥也看不清。有个男人的声音,远远地传过来,一声接一声,喊得她心口揪着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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