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灭烟，朝那边扬了扬下巴：“喂，保罗——”
马尔蒂尼循声回头。
“Lili刚才说，她改了官网欢迎语。”米扎吉嘴角噙着笑，却没笑意抵达眼底，“还说……要给利物浦的呼吸权，开个利息结算账户。”
马尔蒂尼沉默两秒，忽然解下腕表，抬手按住表冠。金属齿轮细微咬合声里，秒针停驻在11:59。他重新抬眼时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：“告诉她，利息可以按日计复利。但本金——”他指向香槟塔顶端那支未启封的特制金标香槟，“得等她亲手拧开那瓶‘2007雅典之夜’才能清算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群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原来不知谁悄悄启动了塔顶暗藏的机关，数十支微型喷泉同时迸射，金色液体如瀑布倾泻而下，在夕阳里织成一道流动的虹。会个站在水幕中央，红黑围巾被气流掀起，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她抬手接住一捧飞溅的酒液，任其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——那形状，竟与利物浦城市徽章上的利物鸟轮廓惊人相似。
“哎哟！”加图索挤到她身边，抹了把脸上的酒水，咧嘴一笑，“这下好了，kop们连做梦都要梦见被米兰香槟淹死！”
会个笑着摇头，忽然抬手扯下自己颈间那条旧围巾。红黑格纹早已洗得发软，边角处还绣着褪色的“ACMILAN2003”字样——那是她初入罗森内里时，马尔蒂尼亲手系上的第一件球迷信物。她将围巾浸透香槟，再用力拧干，湿漉漉的布料在晚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知道为什么米兰球迷从不学利物浦唱‘You’llNeverWalkAlone’吗？”她将围巾高高抛向空中，布料舒展如翼，在漫天酒雨中划出一道决绝弧线，“因为——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盖过所有喧嚣，“我们从来都是并肩站着，把对手的脊梁骨，一根一根踩断！”
围巾落下时，被风托着，恰好覆在香槟塔基座那块“乙夤坦布尔”展牌上。红黑布料温柔覆盖住所有文字，只余下左下角一点未被遮蔽的银色小字：*WhereLegendsAreFed.*（传奇锻造之地）
米扎吉终于踱步过来，指尖拂过她被酒液打湿的额发，动作轻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瓷器：“仙本那的航班改签好了。卡卡刚发消息，说他带了三条狗去——不是宠物，是他在巴西救下的流浪犬，准备在仙本那海滩做康复训练。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她颈间空荡荡的位置，“至于这条围巾……要不要我让人连夜绣个新版本？就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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