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青忍着难受,一瓢冷水毫不留情当头浇下,耳边响起鬼魂们幽幽的哭声,又令人尾椎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群青极慢地回头,瞧一眼那些“鬼魂”,却看到了几个咬牙抽泣的宫女,脸憋得通红。地府内的宫女们梳着单髻,长相与地面上的宫女好像没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儿热,容易昏。咱家给你们几个降温。摇摇晃晃的,可别想装晕就能逃过一劫。”一瓢水猛烈地浇在另一人身上,水珠飞溅在群青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群青任凭水滴从发丝和眉毛上滴下,湿漉漉的触感灌进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 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收紧手指,将间色裙的裙摆捏得皱起,再紧一些,掌心传来清晰的锐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受到掌心贴地的滚烫,两膝难耐的刺痛,远处沉闷的蝉鸣入耳,头顶阳光炽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人间!

        拎着水瓢的是个穿枣红袍、戴幞头的内监,群青看清他的面孔,更是一惊,这人……不就是给她鸩酒的那个梁公公吗?他已是李焕身边大内侍,为何又身穿着粗陋的掖庭官服?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她的目光太直勾勾,梁公公身旁侍立的一位四十多岁、身宽体胖的宫装娘子,忙冲她瞪眼,暗示她不要乱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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