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一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着她。
「在不对的杯子里,再好的酒也会显得平庸。」隆一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种洞察,「你在那段关系里,或许不是酒不好,而是那个器物不适合你。他可能想要一只用来观赏的切子杯,而你,其实是一个需要被温暖、被包容的锡杯。」
晓晨低头看着手中的锡杯。锡的表面并不平整,带着职人手工敲打出来的槌目(Tsuchime)。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,在yAn光下折S出低调而沉稳的光。
「我以前总觉得那些痕迹是缺点,希望能磨得平整一点。」晓晨抚m0着杯身上的槌目。
「不,那正是它的价值所在。」隆一从她手中接过锡杯,缓缓倒入一点刚才温好的酒,「正是因为有这些不平整,酒Ye在杯中滑动时才会产生细微的紊流,让香气更立T。人也是一样,那些你以为的伤痕和不完美,其实是让你变得更醇厚的关键。」
他将锡杯递还给她。酒Ye微温,透过厚实的金属传到掌心,有一种让人想落泪的踏实。
晓晨啜饮了一口。同样的酒,在锡杯里确实变得更深邃了,那种原有的酸涩被柔化成一种绵长的余韵。
那一刻,晓晨突然明白,她不需要去改变自己的「酒质」。她需要的,是找到一个能读懂她、能包容她的「器物」。
「隆一,谢谢你。」她看着他,眼神里不再有初来时的迷惘。
「我只是个酿酒的,对杯子多了解一点而已。」隆一避开她的目光,重新拿起鹿皮,但嘴角却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晓晨看着满桌的器物。有粗犷的备前烧、JiNg致的江户切子、稳重的锡杯。她知道,回到台北後,她或许会重新换掉家里所有的杯子。不只是为了喝酒,而是为了提醒自己:每一种灵魂,都有权利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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