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维看着林晴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反而带着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沉稳，「你在雨中护着那台相机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不是会随便把作品交出去的人。专业的东西被外行掠夺，这不只是钱的问题。」
陆维转向周牧言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「牧言，既然你今天路过，就帮林小姐分析一下。这种情况，如果想要拿回版权，第一步该怎麽做？」
周牧言挑了挑眉，放下笔，「既然你都开口了，林小姐，如果你想听专业建议，我会告诉你，第一件事不是跟他在电话里吵架，那只会让他更有防备。你现在需要的是寻找你拍摄时的原始数据。」
「原始数据？」林晴愣了一下。
「RAW档、拍摄时的地理位置资讯、还有在那之前你画的草图，或者甚至是路边的监视器画面，只要能证明在那三晚你确实出现在那个地点，而他没有。」周牧言的声音冷静而有条理，「法律不看情绪，只看证据。只要你想拿回来，我们就有办法让那位江先生在庆功宴上坐不稳。」
林晴看着周牧言，又转头看向陆维。陆维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，他没有替林晴做决定，也没有展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态，他只是在那里，像是一座在风雨中稳固的灯塔，帮她引来了一艘能带她脱困的船。
「我……我有原始底片，但我当时存在工作室的公用y碟里，现在被封了。」林晴咬了咬牙，眼神里重新聚起了一丝光芒，「但我相机的记忆卡里应该还有一些废片，那是他看不上、没有存走的。」
「很好。」周牧言露出赞赏的神sE，「那是关键证据之一。林小姐，这件事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先发一封律师函，至少先冻结那笔奖金的发放。至於後续，我们慢慢来。」
林晴深x1一口气，这是自工作室倒闭以来，她第一次感受到实质的力量。她看着陆维，由衷地说了一句，「谢谢你，陆维。」
「用不着这麽客气。」陆维站起身，拍了拍周牧言的肩膀，「牧言，这顿咖啡算我的，你好好帮她。我去後面准备一下下午要用的豆子。」
陆维走向吧台，背影挺拔而正向。他帮林晴，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在设计稿前彻夜不眠、坚持完美主义的自己。他不希望一个有才华的灵魂就这样被卑鄙的手段埋没。
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，几个客人走了进来。周牧言压低声音对林晴说：「陆维这家伙，从以前就是这样。他看不惯才华被糟蹋，你不用有压力，他帮你，纯粹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。」
林晴握着杯子，咖啡的热气蒸腾在眼前，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。但在这一刻，她心里的寒意终於散去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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