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索君放下手中小锤，面前橡木书架第三层正中央，一块松动的隔板被撬开，露出后面幽深洞口。她探手进去，摸到个硬质方盒。取出时带出几缕灰絮，簌簌落在她手背上，像冬日初雪。
盒盖掀开刹那，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琥珀色胶囊，外壳上蚀刻着微型罗盘图案。胶囊底部压着张字条，字迹清隽：
“给索君的糖。吃下去，就能听见十七年前的雨声。——君英”
赵索君凝视着胶囊，忽然笑了。她没碰它，只将盒子推回洞中，重新盖好隔板。木料归位时发出沉闷轻响，像一声叹息。
窗外，栀子花瓣被风吹起，撞在玻璃上，又轻轻弹开。她伸手接住一片，花瓣背面赫然印着极淡的暗红纹样——正是九楼罗盘藤蔓的缩小版。
她低头，用指甲轻轻刮过纹样。表皮脱落，露出底下更细密的电路图纹路。原来整座卖场，每一片花瓣，每一块地砖，每一道门缝，都是这张巨网的经纬。
而网心，从来不在九楼。
赵索君将花瓣放回窗台，转身时袖口掠过书架，一本硬壳书滑落。她弯腰去捡，指尖触到书脊凸起的异样触感——不是烫金标题，是细密刻痕。凑近看，是两行小字：
“你数过自己心跳多少次？
我数过你每次眨眼的间隔。”
她怔了怔，忽然抬手，将整排书籍扫落在地。哗啦巨响中，三十多本书砸向地板，书页迸散如白鸟惊飞。在纷扬纸页里，她一眼锁定其中三本：《北欧神话考据》《神经突触重构手册》《殡葬业百年发展史》。三本书封底都印着同样logo——一只衔着齿轮的渡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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