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塔沉默得像一页忘记翻过的书。
石质结构依旧坚固无声,唯有那些声纹记录层中偶尔传出低鸣,像某种被重覆播放却始终无人回应的呼唤。在那中心声阵之後,诺拉静静坐着,仍未完全回神。她双膝并拢,披氅紧裹,白雾从她鼻息间一点点拂过指节,如晨雪尚未落地。
亚恩站在不远处,没有打扰。只静静看着。
他的手仍握着剑——不为防备,而是出於某种无法言说的确认。他知道「晓声」也记下了刚才那句话,那句断裂中的拒绝。那是一道声的斩痕,也是诺拉尚未癒合的开口。
路西亚和艾瑞克在一旁检查记录圆盘,声音压得极低。塔心符线已重新接续,但其中有些还残留被窜改过的细节,像语法中的错别字,乍看无害,却能使整句失义。
「……这一层的重叠太深,可能需要对照旧记录。」艾瑞克轻声说。
「我留过副本在观典堂东翼。」路西亚应道,「但那是封存本。除非她自己说出对应词语,否则无法b对是否为真声。」
亚恩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麽,只觉得那声音像是石上刮字。他更在意的,是诺拉——
她什麽都没说,却像正在静听某句只属於她的话,从T内缓慢升起。
他终於走近几步,在她对面的石阶边坐下,没有开口。过了良久,他才轻声问:「你记得自己,说过的第一句话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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