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你。」樊胤翻了个身,跪坐在顾凡笙跟前说,「你救了我一命。」
顾凡笙没回话,出乎预料地也没出手喂他一顿粗饱,只是出了魂般呆坐原地,x1x1鼻子,然後双手圈住小腿,像个受委屈的孩童一样,把头埋进膝盖间放声痛哭。
主谋本人调了调坐姿,脸上丝毫没有犯错者常有的心虚状,也未存大难不Si过後的舒缓感。他仅闭口谛听另一人的哭声,尔後开口:「抱歉,是我不对。我不应该拿你和我自己的X命开玩笑。」
顾凡笙听罢微微抬起头,泪水积聚在眼眶里,糊出两抹清澄的YAn光。「??你刚才说,你爸爸Si掉了喔?」
「对啊。」
顾凡笙抹抹鼻涕,知晓自己现下绝无办法直视任何活人的眼睛,纵使身处黑暗当中。
「你还好吗?」
「我没事。」樊胤做了几下肩颈与手部绕环的动作以资证明,却遭顾凡笙打断:
「我不是在问你那个,我想知道的是你难不难过?」
樊胤正要依过去习惯照本宣科地答,怎料二度被对方cHa话,不过这回後者更偏向是在独语似的说:
「我问这什麽烂问题——不都是废话吗?你当然难过了。」
「??是啊,」他噎了噎,回道,「我当然难过。」颓首凝睇自己的双手,脑海里不自主念起生母指尖残留的菸味。「但是,看到别人难过的样子,能让你略微感到庆幸对吧?想说至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受苦,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仗要打。像那样的事情,」他意有所指地将目线移至敞开的窗外,扬了扬下巴,「你不也是想过的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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