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外,梁九功早已候着,见康熙出来,立刻躬身递上一份折子。康熙接过来,却未展开,只对梁九功道:“传旨:即日起,长春宫内侍女豆蔻、半夏、佩兰,皆擢为正六品典仪;另,赏慧妃西域进贡的雪蚕丝被两床,冰镇梅子汤十瓮,再拨两个尚膳监老御厨,专司长春宫晚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九功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立于阶前,仰头望了望天上一轮残月,忽然道:“去查查,德妃宫中,近半月内,谁替五公主煎过药,谁守过夜,谁在朕去之前,往五公主枕下塞过一支褪了色的旧香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九功浑身一凛,伏地道:“奴才即刻去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熙没再言语,负手走入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,那公仍坐在原处,手中玉佩已被体温焐得微暖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纹清晰,生命线绵长,感情线却断了一截,又在下方蜿蜒续上,像一道愈合的旧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有些裂痕,并非终结,而是为了等一场更深的愈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唤来豆蔻,低声吩咐:“去把库房里那盒没开封的雪参膏取来,再备好笔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豆蔻一愣:“心心,这么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五公主送过去。”她平静道,“就说,慧妃娘娘听说公主高热不退,心甚忧之,特命人熬了参膏,助她安神退热——不必提我名字,只说是长春宫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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