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选择这所学校，是因为我看到你们的教授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文章，那些文章说的是环境影响评估的法律效力，说的是农业用地的保护机制，说的是当一块土地的法律状态和它的生态状态之间出现冲突的时候，法律应当如何介入。那些问题，是我每天都在面对的问题。我需要跟能把那些问题说清楚的人学习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想了想，继续写：
「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明：我在这份申请表上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。我的出生年月日是估算值，我的身份文件是特别核发的格式，我用毛笔写字，我的穿着不是这个时代的。这些我解释不清楚，但它们不影响我学习的能力，也不影响我对土地法和环境法的理解能力。如果你们愿意让我进去，我会用我所有的时间读书，用我所有学到的东西保护土地。这是我唯一的目标，也是我全部的承诺。」
最後加了一段：
「英文八十一分。那是我最弱的科目，但我知道我还在学。二十六个字母，我还在练。进了学校之後，我会继续。」
他把那张纸放下，读了一遍。
说的是真的事，语气是陈述——这是情况，你们决定就行。
旁边靠窗的位子空着，下午的光从窗户斜进来，把那张纸照亮，那些毛笔字在那个光里清清楚楚，是三千年练出来的字，没有什麽能让它显得虚假。
他把那张纸折好，放进衣袖，今天的事，做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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