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很痛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计画书夹子最後一页的那几个字,是「下周,去查公司设立的窗口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个字写下去之後,那个「下周」说的不是宽松的时间表,是你跟盆栽的土地说了「一周」、土说「我记着」之後,「一周」就有了重量的说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是周三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个周三,他要带着那张稿纸,去查公司设立的窗口在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那之前,还有三件事要先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件,他需要更多的钱。快乐蔬菜卖出去了,但金额还太小,够买下一批种子和肥料,但不够去承包更多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件,他需要把商业的逻辑Ga0清楚。他读过法律书,读过农业书,但公司是怎麽运作的、GU东是什麽、章程要写什麽、资金是怎麽筹的——他只知道那几个名词,不知道名词後面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件,他需要去那片废地看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次去废地,是在宿舍附近砖缝泥土说「加油」之後的那个傍晚。那已经是很多周之前的事了。这几周他一直在农试场那两畦,一直在图书馆,一直在走道上分竹篮。废地在他的感应里,是那个远远的、偶尔传来一点呼x1声的方向,但他一直没有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宿舍把计画书夹子合上,把农业日志的纸折好放进布袋,然後站起来,把灯关掉,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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