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人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朝着校门方向去,先是急的,後来略微放慢,但始终没有停下来。阿土坐在长椅上,没有转头看,只是让声音慢慢走远,消进校园外头那条路的喧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长椅上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把书放在膝盖上,没有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的草坪边,几个学生还在窃窃私语——他感觉得到,不是用耳朵,是那种说不清楚第几感的东西告诉他,有视线在他身上待了一下,又移开,又待了一下。有人说「那个老先生好厉害」,有人说「你看他一动不动,是武术高手吗」,有人说「我脚底下刚才真的有点怪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理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土地的怒气散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个人踏过的地方,阿土在他们站定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——土地底下传上来的东西,不是疼,是一种闷而积压的愤慨,像某个一直在忍让的东西,被踩到了底线。他能感受到那两双鞋底的重量,那种踩在地上漠然的、把地当成纯粹工具的踩法,和这几个月他在校园里感受到的学生脚步全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双鞋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份愤慨还在,但在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倒进水里的墨,浓的在中心,往外慢慢晕,边缘越来越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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