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还要。」他沙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装填手很识相地把酒瓶交给海尔默,大笑着走开。他一把握住酒瓶,剩下半瓶仰首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喝完了。他把酒瓶随手一扔,瘫坐在原地。好累。好空虚。他好想吐。他在哪里?他环顾四周,是喧闹的营地。他瞟到营地入口处有一个身影走进来,是埃尔温。他伫立在那儿,左顾右盼,似乎在找什麽东西。埃尔温衣装整齐,有别於营地内疯狂庆祝的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尔默不想让埃尔温看到他的样子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无力。他只好爬回帐篷,中间撞到了膝盖。好像有人在叫他,但听不清楚。所有声音都糊成一团,像是在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蠕动到他的床位上。翻过身,面部朝下,把脸埋在床铺里。他拉了一条毯子,盖住头部,盖住耳朵,阻绝外界的一切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多了。他没有勇气出去面对埃尔温,连看见他的勇气也没有。海尔默俯卧着,让Y郁膨胀。那些回忆,它们又回来了。它们像幽冥Y魂不散,充斥在帐篷里,回荡在营地的话音中。他们在坦克里,在战场上,在这块土地里,在他心上。埃尔温说他不配当装甲兵。装甲兵学校常常告知他们,装甲兵就是现代骑士,他们继承了中世纪骑士高尚的情C。埃尔温说的没错,相信对手是骑士的JiNg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看到对手耍诈。苏联士兵捡起枪。他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,苏联人好像只是凑近枪,没有拿起来。也许是酒JiNg的关系,他的记忆跟他回想的不一样。他真的看到了吗?还是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而已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苏联人有拿起枪的话,埃尔温八成也会看到,他不会这麽生气。难道他真的杀了无辜的人?不不不不不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毯子下颤抖身子,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。装甲兵的任务是击毁敌方战车,他们从来不是以杀Si敌军为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下没有想那麽多,就只是照着本能开枪。一种出於护卫的本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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