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渡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把脸埋在宋言周的肩窝里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雪松，洗衣Ye，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味。这些味道让他安心，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麽可怕。
两人就这样抱着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窗外的巷子里有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，每一秒都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两人之间那片安静的、温暖的空气里。
沈知渡的眼泪终於停了。他从宋言周的肩膀上抬起头，看着宋言周的脸。宋言周的眼眶也有些红，但他没有哭，他只是看着沈知渡，目光很深，很沉。
「你的眼睛红了。」沈知渡说。
「没有。」
「红了。」
「那是——灯光。」
沈知渡看着他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种嘴角微弯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从心里涌上来的、控制不住的笑。那个笑容把他的整张脸都照亮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，眼角挤出了细纹。
「你笑什麽？」宋言周问。
「你学我。」
「学你什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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