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渡点了点头。
「十岁。有一天我突然发现,我能看到别人说谎。不是猜,不是观察微表情,是——看到。看到他们背後的画面。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,在我眼前播放。」
「你害怕吗?」宋言周问。
「害怕。」沈知渡说,「一开始很害怕。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,也不知道为什麽只有我能看到。我试着告诉别人,但没有人信。他们觉得我在撒谎,或者疯了。」
「後来呢?」
「後来就不说了。」沈知渡的声音很轻,「不告诉别人,不解释,不求助。自己一个人扛着。」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愚人牌。牌面上的旅人还在仰头望天,不知道脚下的悬崖有多深。
「我能看透谎言,」他说,声音有些哑,「但代价是——我开始分不清什麽是真的。因为所有人都会说谎,包括我自己。」
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有什麽东西被打开了。不是那种被强行撬开的痛,而是那种——自己主动拧开螺丝的、缓慢的、带着锈迹的转动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了。也许从来没有。
他以为宋言周会说什麽。会说「你太敏感了」,会说「没那麽严重」,会说「你只是想多了」。或者会问他更多问题,问他「为什麽分不清」,问他「什麽时候开始的」,问他「现在怎麽样了」。
但宋言周没有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看着沈知渡,然後说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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