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山那句“你们一起接着”,像一把钥匙,cHa进了一把锈蚀了一百年的锁。话音落下的瞬间,餐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x1。没有巨响,没有光芒,没有任何戏剧X的征兆——只是苏棠忽然感到左手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,像有谁将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那里,又像冬日的yAn光透过厚厚云层,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冰封的土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扯开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枚从记事起就烙印在他皮肤上的青sE印记,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化。边缘那些细密蔓延、像寄生植物根系般的脉络,最先开始褪sE,从墨青变成浅灰,从浅灰变成透明,像融化的雪线,一寸一寸地往中心收缩。然后是印记的主T——那个扭曲的、像果核又像咒文的图案,颜sE由深转浅,轮廓由清晰变模糊,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墨画,所有的线条都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晕开、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褪去,是**消融**。像冰遇热,像雾遇风,像一百年来压在苏家每一代人头上的那块巨石,终于在这一刻,被某种远b它更强大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托起、移开、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。当最后一丝青灰sE从苏棠腕间消失时,那里只剩下一片g净的、从未被任何印记沾染过的皮肤。白皙,细腻,隐隐能看到淡蓝sE的血管。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手腕,没有被任何诅咒书写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呆呆地看着那片空白,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触碰。是温的,是自己的T温。没有灼痛,没有酸胀,没有任何异常。只有皮肤下脉搏在稳定地跳动,一下,一下,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真的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寻舟握住他的手,将那只刚刚获得自由的、gg净净的手腕举到自己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的指尖在苏棠腕间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那枚印记是不是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。”陆寻舟的声音有些哑,但很稳,“苏棠,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棠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蜜糖sE的眼眸里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,无声地、汹涌地,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被太多东西堵住——一百年的委屈,一百年的恐惧,一百年不敢触碰的温暖,一百年不敢期待的明天——全部堵在那里,化成无声的、滚烫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寻舟没有说“别哭”,只是将他拉进怀里,用力地、近乎粗暴地抱住。苏棠的脸埋在他肩窝处,感觉到那具总是挺得笔直的、像钢铁一样的身躯,也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远山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拥。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释然,有疲惫,有一丝极淡的、像隔了很远距离的羡慕。他别过脸,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客厅角落的老式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陆远山走过去接起,听了几句,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,从惊讶变成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震动的东西。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,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棠居那边,”他转过身,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,声音有些g涩,“邻居打来的。说……你们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,忽然开花了。满树都是。香气飘了半条巷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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