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问。他从来不问。别人不问,是因为不在乎。他不问,是因为他在给我留余地。
这两种不问,差别大得像天和地。
我继续做题。连锁律。dy/dx=dy/du×du/dx。一个变量藏在另一个变量里,表面上看到的变化,其实是里面那层在动。
有点像我。
表面上是个画着小丑妆的傻瓜在做数学题。里面那层——逃亡的人、TC选手、某个人的儿子、某个人的哥哥——全藏着,一动不动。
阿沈大概觉得我很奇怪。一个会翻跟斗的小丑,彩排完了不休息,坐在那里算微积分。
後来他坐在化妆台前整理刷子,我假装看书,其实一个字都读不进去。
因为他刚才站在我旁边的时候,低头看我的课本。他的影子落在书页上,盖住了半道题。
我没有叫他让开。
我甚至希望他站久一点。
师兄以前也会这样。练功的间隙,他靠在我旁边喝水,胳膊碰着我的胳膊,我就故意不动,怕一动他就挪开了。那时候我十二岁,不知道那叫什麽,只觉得心跳很吵,怕他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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