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一营回报，东门方向遭遇顽强抵抗，伤亡三十七人。」
「第二营已攻入南门，正在巷战。营长陈诚负伤，但坚持指挥。」
「西门方向进展缓慢，敌军在城墙上架设了机枪阵地，第三连连长阵亡。」
阵亡。阵亡。阵亡。
这两个字不断地从电报员口中传出来，像是某种可怕的咒语。每一次听到，蒋昊杰的心都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知道那些名字——那些在战报中被简化成「某某连连长」或「某某营士兵」的人，他们有名字，有家人，有梦想，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。
而他，是下令让他们去攻城的人。
h昏时分，战斗终於结束。
淡水城被攻克。陈炯明部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，被俘两千余人。东征军伤亡四百余人，其中h埔学生军占了将近三百。
三百个年轻人，永远留在了淡水城墙下。
蒋昊杰在夜幕降临後进入淡水城。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和碎瓦砾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几个士兵正在打扫战场，将屍T一具一具地抬到路边排列整齐。他走过那些屍T的时候，看见了他们的脸——有些很年轻，有些已经不再年轻，但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：惊讶。像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，他们还在惊讶於Si亡的突然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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