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冲!」蒋昊杰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北伐军的队伍像cHa0水一样涌向那个缺口。敌军试图组织反击,但已经来不及了——缺口太大了,守军太少了,士气太低了。北伐军的士兵从缺口冲进城内,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。枪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——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翻滚、沸腾、喷溅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昊杰站在指挥所里,听着那些声音,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撕碎。他知道巷战是最残酷的。在开阔的战场上,你可以看到敌人在哪里,可以选择进攻或撤退。但在巷战中,敌人可能藏在任何一个窗户後面、任何一个门洞里面、任何一堆瓦砾下面。你不知道子弹会从哪里飞来,你不知道下一脚踩下去会不会踩到地雷。你只能凭本能反应——看见黑影就开枪,听见声响就扔手榴弹,不管那是敌人,还是无辜的百姓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,武昌城内的抵抗基本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佩孚在城破之前就已经逃走了——据说是坐一艘小船,从长江上逃往北方的。他走得很匆忙,连指挥刀都没有带,落在司令部里,被北伐军缴获了。蒋昊杰後来看到那把刀的时候,觉得它很普通——刀鞘是黑sE的,刀柄上镶着一块白玉,刀刃上有几道细细的缺口。这就是吴佩孚用了好几年的指挥刀,一把普通的、甚至有些陈旧的刀。但在这把刀下,Si过多少人?他不知道。也许吴佩孚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昊杰走进武昌城的时候,已经是h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夕yAn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红,像是在为那些Si去的人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。街道上到处是瓦砾和弹壳,墙壁上布满了弹孔,有些房子还在燃烧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烧焦的味道,让人想吐。百姓们躲在屋里,从窗缝里偷偷地看这些进城的军队,眼神里有恐惧,有好奇,也有那麽一点点的——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城中心的一条街上,看见一个小nV孩坐在路边,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,正在哭。她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,衣服破破烂烂的,脚上没有穿鞋。她的身边躺着一个nV人——也许是她的母亲——身上盖着一块破布,破布下面是一动不动的身T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昊杰蹲下来,看着那个小nV孩。小nV孩抬起头,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空洞的、像深渊一样的东西。那是失去了一切之後,什麽都不剩了,连悲伤都不剩了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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