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张将军，」蒋昊杰说，「谢谢你。」
张学良摇了摇头：「不要谢我。我不是为了你，也不是为了国民政府。我是为了东北的百姓。我不想让他们再打仗了。」
他转头看向北方，看着那片他来的方向。风吹动他的头发，几缕发丝飘到脸上，他伸手把它们拨到耳後。
「蒋总司令，」他没有转头，「你知道我父亲为什麽不愿意易帜吗？」
蒋昊杰摇了摇头。
「因为他不相信你们。」张学良说，「他说，南方人信不过。他说，蒋介石这个人，今天和你称兄道弟，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人。他说，与其把东北交给一个信不过的人，不如自己守着。」
他转头看着蒋昊杰，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「但我告诉他，时代变了。以前那套，行不通了。东北不能永远靠枪杆子守着。靠枪杆子守住的，最後都会被枪杆子夺走。东北需要的不只是军队，需要的是发展，是建设，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这些，我给不了。只有一个统一的、强大的中国，才能给。」
蒋昊杰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年轻人，b他小好几岁，却b他更清醒，更有远见，更知道这个国家需要什麽。他把自己的一切——父亲的事业、家族的荣耀、个人的前途——都押在了一个「信」字上。他相信蒋介石不会背叛他，相信国民政府不会辜负他，相信中国会统一、会强大、会让东北的百姓过上好日子。
蒋昊杰不知道他能不能对得起这份信任。也许能。也许不能。但他会试。他会用尽全力去试。
「张将军，」蒋昊杰伸出手，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」
张学良看着他的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握住了它。他的手很年轻，很有力，掌心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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