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半枚凤印的瞬间，萧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那双狭长的凤眼SiSi盯着那花纹，呼x1变得粗重而凌乱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遗弃在长坂坡战场上的孤儿，是陆老将军把他捡回府当成了马夫和影子。
「这印……是我娘的？」萧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指尖摩挲着羊皮纸上的血迹，「当年谢家陷害先皇后，说她与人私通，产下的妖孽被弃於荒野。朕以为……那只是谢家编出来杀人的藉口。」
「看来，父帅当年没带你回京，不是因为你身份卑微。」陆聆雪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心疼，「他是怕你一回京，就被谢家灭了口。他在那儿守了二十年，不仅是守着边疆，也是守着你这个……被大梁遗忘的太子。」
萧晏愣在原地。二十年的奴才身份，三年的疯批复仇，原来从头到尾，他都不是那个「外来的入侵者」，他才是这座皇城名正言顺的主人。
而那个看似粗鲁的陆老将军，竟然用二十年的时间，把他训练成了大梁最强悍的一柄剑，然後亲手送进了皇城。
「所以，他这是在笑话朕。」
萧晏突然蹲下身，把脸埋进手掌里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。
「他在笑朕明明是个主子，却偏要在你家後院当奴才；他在笑朕明明能明媒正娶，却非要翻墙越货。陆聆雪，你父帅留给朕的不是江山，他是留给朕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他想告诉朕，朕这辈子欠你陆家的，不仅是这江山的血债，还有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。」
陆聆雪伸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肩膀。她知道，这个疯子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皇权的认可，而是对他那段卑微岁月的救赎。
「他还留了一句话。」陆聆雪指着地图最角落的一行小字。
那是用朱砂写成的，几乎与大氅的颜sE融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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