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天天过去,从封核双环实验启动到如今,转眼已经三个多月。这段时日里,村里完成了几件大事:祠堂内外双环封核立定,三坊(药房、织坊、器坊)的沉槽也与内封相连,再加上平台外环合一,终於把整个村子锁成一个稳核之环。顾青岭还亲自教三坊的人做异气变X的小试验,好让他们能各自处理作坊里的气波渗漏,不必事事依赖祠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外人眼里,祠堂里似乎再没出过什麽大动静:银纹竹导臂逐步换成变X过的感频竹,天天规规矩矩地引流异气;摆轮晃得稳稳当当,连碎响都像被闷进厚布里,静得出奇。这份平静持续得太久,村里人也慢慢松了口气,就连夜里的怪梦都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顾青岭心里清楚得很:这不是什麽太平。他每天早起,都要先翻一遍记录,把那条压力曲线细细看过。如今,曲线不再是最早那种缓缓的弧,而是一道一道往上堆的细纹,就像把无数细小的气泡压在一起,谁也说不准哪一颗会先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二楼观测室俯望祠堂内核层,涡环雾气正沿着地板慢慢散开。感频竹导臂在微光里轻轻颤着,摆轮转得很慢,却始终不曾停过。最里层的碎响,偶尔仍会从缝里渗出一丝,就像谁在石缝里轻轻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内心OS】——三个月累积下来,每一道碎响都要延迟一息才散去,从最初的三息、六息,到如今拖到十二息。递延几息,就等於堆了几层,如今已是第十二层。遮蔽层撑顶时限不到九息。这不是消失,而是沉着一口气,在等一次把所有声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m0了m0最外层的青砂石基座,指尖传来一点热,和从前冷冷的触感已经不一样。他心里明白,这GU热就和那密集的细纹一样,都是即将撑破的徵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个月下来,祠堂的巡检已成了人人习以为常的事。每天清早,青壮年徒弟们先到东厢房,把前一晚稳核摆轮的震幅纹数据整理好,再调好灰泥与稳膜布,逐一修补祠堂外墙的细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富蹲在导臂旁,小心地把感频竹的角度摆到正中,还不放心,又回头问老王匠:「王叔,这竹子要是歪一点,真的会把碎响搅乱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老王匠拿木鎚轻轻敲了他一下,半笑不笑:「小子,这摆轮要是歪半分,里头那些乱声就会跟着抖起来。顾先生的法子,可全靠这点分毫不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几个少年徒弟低着头,一边记着摆幅,一边小声念着那些频段值,声音听着b几个月前稳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行紧挨着顾青岭,举着细长的声频标尺,抬眼道:「爹,导臂上的纹线浮动不到半指宽,摆轮还是……三息一摆。」他犹豫了一下,改口补上:「跟昨天差不多,没什麽变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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