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核的准备拖了整整三天,祠堂内殿赤红涡环翻涌,谁也不敢踏进一步。材料与器具只好先在外围布置,从墙脚到檐角,一圈又一圈地铺开。
最先动手的,是村南平台的大坑。几十个壮丁合力挥锄开挖,坑口画成椭圆,泥土一篓篓挑走。妇人们抹着汗,把青砂石块一车车推来,铺在坑底,再抹上厚泥。几个少年抬着银纹竹大管,安装在坑沿,引气阀的竹瓣「咔」的一声合上,像两只紧闭的眼。知远和小六趴在坑边往下看,只见底下铺着一层萤光苔,微微泛绿,像给黑暗添了心跳。
「这坑,就当是大瓮。」顾青岭沉声解释,「三日之内,先把最凶的气势引进来,盛在这里,不让它回冲。」
同时,祠堂外墙也没停。学童们和韩老成的徒弟合力抬着银纹竹,临时搭在祠堂四角,红绳标定走向。风一吹,绳子在空中飘得老高,知悦扑过去按下,自己却摔得满身灰。青砂石一块块叠在墙脚,边角透着青光。顾青岭用脚试了试稳固,再吩咐:「先铺石基,把躁息压住;上面叠灵絮棉,让声息先软一层。」
知微m0过一块,低声道:「像盐巴,可b盐还软……」
顾青岭点头,在图纸上划线:「这是异气凝出的结层,最能吞响。摆不进殿心,就先把墙脚锁Si。」
外环的导槽则从院中划出,延伸到东、西、南三面。银纹竹导臂沿槽埋下,顺势绕回,形成一个「外涡环」。
顾青岭对村长解释:「三月之内,要把三坊沉槽与这外环连起来。器坊去做导入试验,在作坊里架上银纹竹导臂,专门测异气在导引、受力上的反应;药房测沉降,把药材先煎成药水,再置於导槽边,观异气灌入後杂质是否自沉、药Ye能否澄清、药X能否更纯;织坊验稳膜,把布挂在导槽边,看异气催过之後,布X能否紧韧不透声。这样一来,气就不是乱窜的祸,而是能用的力。」
墙角安置了几盆萤光苔,nEnG绿的光隐隐闪烁,像一圈小灯火。孩子们好奇围过去,顾青岭叮嘱:「内圈封核进不去,这苔就放在外墙、导槽与檐角,若亮到通红,就表示有外溢。」
最後一层,是语义遮蔽层。灰泥和稳膜布混在一起,一寸寸抹上墙缝。乾後泛出白纹,远远望去,像祠堂被罩上一层厚厚的喉罩。
这层所用的,正是柳村织坊出的灵态稳膜布。最早由柳庚元与长老会带头设立,村中织坊依据「定纹织法」纺制——先将灵絮棉种在混着灰屑的土里,待收成後再cH0U丝织成。这布料能稳住灵态波纹,本来只用於封护祠堂、制作灵絮帐与祖灵祭仪。外郡视之为珍品,常有人远道来换取,一匹布能抵得上三十石盐、一副铁犁或十余箩药材,足够一家过上大半年。只是这布极难制作,需熟工三月才能织成一匹,村里常态收入大半都靠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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