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孤岳抬眼看了知远一瞬,声音低下去些:「梦兽说法,南地信得多。北地更怕。他们信,梦里谁要是跟那东西答过话,醒了就再甩不脱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一片静,知悦下意识抱住膝盖,眼睛睁得圆溜溜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青岭看着她,心里无声叹了口气,才转向沈孤岳:「我也看过一些书卷。东川旧账有一卷《换界录》,里头提过一句话:言生气,气化灵,灵反成语。意思是,有些话先生了气,再变成灵,最後倒过来把人心牵着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孤岳微微挑眉,神sE罕见地多了几分凝重:「这句,我在西陵听过别人提。当时只觉得是说法大过理。如今看……倒也未必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知行蹲在一旁,忍了半天终於低声嘀咕:「那、那要是它真会牵人心……是不是咱以後都别理它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青岭看着他,眼神很温和:「不理,就一直挤在这里,总有一日要自己翻出来。理它,也许能先想明白它要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孤岳收回目光,低声说:「理,是风险,也是唯一能活的法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青岭沉默了好一会儿,指尖在桌边慢慢摩挲,像是在理一条还没想清楚的线。「沈先生,你走过的地方多,看过的碎层也多……我想先说说,我自己这些日子看到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了低眼,语气平平地说:「我最早发现它,是在熬药的时候。那锅药本来煮得好好的,火候也很稳,结果火焰突然变成青白sE,连药香都跟着变了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火变sE之前,我其实先感觉到一GU气掠过。那GU气一到,火就顺着它改了形。後来我留意到风也是一样。天sE原本很静,空气里却忽然生出一道逆着走的纹路,水面跟着起伏,隔了一息,人眼才看得出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我才明白,它一直都在我们眼前走着。只是大多数时候,我们的目光没有停在那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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