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院子里的露水还挂在桑叶边，像一排排不想早起的小眼睛。
知远靠着门槛，把一叠薄册压得平平的，用竹笔在封面写上：「顾家出品·学堂作业」八个字。这不是课簿，而是今日市集要用的记录本——货物清单、收支银钱、分配b例都要一笔不漏。他又在角落补了一行小字：「初一停课·市集实作」，像是给自己提个醒。
知悦摇摇晃晃抱着一个b她还宽的小木盘，里头摆着三样东西：白得发亮的洗衣皂、像米糕一样细润的花香皂，还有一只小葫芦瓶的洗发露。她把脸凑过去，用力x1了一口，N声N气嚷：「好香呀……像、像院後边的茶茶！」
知行弯着腰，把一个木箱紧紧扣好，往肩上一拎，嘴里还嘀咕：「这箱要不是装着能卖钱的，我才懒得抬。」说完还用脚尖踢了踢地，像是要证明自己力气最大。
知微坐在阶边，把一张张小标签一丝不苟贴在皂盒上，时不时抬头望向其他人，声音细细的：「这一张歪了，要不要重写？」
院子里一阵乱腾，推车、竹篓、木箱全都摆好。几个孩子一边检点，一边还忍不住想起前些日子在学堂里上的那场实验课。
那时，顾青岭只在黑板上写了「灰硷」「油」「水」，然後丢下一句：「今日功课，自己动手做能洗的香胰。」
一屋子孩子搅得满头大汗，灰硷洒了一地，油水也黏得到处都是。知行搅得太猛，木棍差点折断；知悦手太小，只能在盆边划圈，还一本正经说：「我是在给它画路走。」
正闹得乱七八糟时，知微袖口一抖，「扑簌」掉下一撮细粉进去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发现是前两日塞在袖子里、忘了拿出的「灵芽穗」末。
众人刚要嫌他胡闹，盆里却忽然冒出一GU淡淡清香，像夜里的风拂过溪边草丛，安安静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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