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未作半点耽搁,疾步迈出嫣花楼那道狼藉的大门。街道上原本喧嚣的人烟,早被戒严的官差冲得七零八落,空荡的长街在暗夜下,唯余萧索冷风盘旋。他们疾行穿过街道,直奔江西盟邸宅。
到了江西盟正门前,众人脚步俱是一顿。原本应有劲装大汉把守的门户,两扇厚重的漆红大门此刻竟向两侧彻底大敞着。与长街的萧索截然不同,亮晃晃的火光直接从宽阔的门洞中倾泻而出,将门前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通红。
从门外向内看去,院落内灯火通明,无数盏琉璃灯如长蛇般成排高挂,将整座庭院映照得亮如白昼。这份过分的张扬与亮堂,在Si寂的夜sE中,竟透着一GU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月荼看着那洞开的门槛与刺眼的火光,嘴角g起一抹冰冷的讽刺:「吴承江这老狐狸,事到临头还摆出这副开门迎客的架势?连门都不掩,他真以为杀知县的人,会漏了他这条大鱼?」
顾希安脚步微顿,深邃的目光在被灯火拉得极长的影子间流转片刻。随即转头看向李强纪,语气肃然:「李大哥,进了这道门,难免有一场恶斗。此地局势莫测,你当真要随我们一同涉险?」
李强纪豪爽一笑,随意地拍了拍大腿,双眼微眯,眸子里透着一GU跃跃yu试的JiNg悍:「顾希安,这等大热闹,我李某人怎能错过?你们尽管放开手脚,不必顾虑我。我有这泥鳅步护身,这世上能沾到我衣角的人,怕是没几个了!」
月荼在一旁抱着x,难得肯定地挑了挑眉:「这话倒是不假。这条李泥鳅平日滑不溜手,连我也难碰到他的衣角,更遑论吴承江手下那群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废物。」
顾希安见状不再多言,他收敛神sE,微微颔首,率先抬步跨过了江西盟那道沉重的漆红门槛,月荼三人亦步亦趋随後跟上。
才刚一踏入前院,铺天盖地的火光便晃得众人眼微眯。与昨夜潜入时的幽暗大相径庭,此刻院内竟挂满了极其昂贵的琉璃灯,火光经由琉璃壳反覆折S,将假山的棱角、草木的纹理都映照得纤毫毕现,整座庭院亮得惨白,竟如白昼般教人无处藏身。
「留神,情况有异。」顾希安低声示警。他面sE沉峻,左手紧紧攥住墨羽刀鞘,宽大的袖口微微振动。与此同时,右手已默默虚握住刀柄,虎口抵在护手处,浑身气劲隐而不发,随时准备应付四面八方的突袭。
四人并未自乱阵脚,而是自发地散开,各自警戒一个方位,互为犄角,脚步极轻地向庭院中央挪移。琉璃灯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在空旷灰青的石板地上参差交错、不断晃动,彷佛几道幽暗的影刃。
就在他们抵达庭院中心的刹那,身後猛然传来「砰」地一声闷雷巨响——那两扇重逾百斤的漆红大门,竟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猛力推动,在众人身後重重合拢,撞击出的气浪甚至激起了地上的尘土。紧接着,一声沉重冷冽的「喀嚓」声传来,那是重型门闩狠狠落位的声音,将这座庭院彻底封Si成一座囚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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