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废了她,」那个声音说,「那个时候,你,後悔吗?」
那个问题,落在那道光的深处,落在那个灵魂感知到的、阿娇被废的那个时刻的记忆里,落得很沉:
「後悔,」那个灵魂说,声音很轻,「不是後悔废她的那个决定,那个决定,在那个时候,是必须的——她做的那些事,如果不废,朝堂无法交代,g0ng廷无法平静,那个必要,是真实的。」
「後悔的,是,」它停顿,那个停顿,带着一种它在这一世,第一次,完整面对的,伤,「後悔的,是在她做那些事之前,朕去椒房殿的次数,越来越少了。」
「後悔的,是那些,朕说了要记得的事,朕没有,一直记得。」
「後悔的,是,」它最後说,那个最後,带着一种b任何责备都更重的,自知,「那个金屋,是朕建的,但让那个金屋,生苔的,也是朕。」
〔九〕长门,与那首赋
阿娇,被废之後,住进了长门g0ng。
长门g0ng,在长安城的东南,离那个未央g0ng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——近到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,远到你可以,假装不知道那个地方,有人,在等。
那个灵魂,感知到了那个距离,感知到了阿娇在长门g0ng的那些日子,感知到了她托人请了司马相如,写了那篇《长门赋》,寄给刘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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