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,在那场平叛里,逃了。
带着家人,逃出长安,逃到了湖县。
刘彻,那个时候,已经知道了更多——知道了江充的那些手段,知道了那个「巫蛊之物」,是怎麽被「挖出来」的,知道了那个谎言,是一个什麽样的谎言。
那个知道,让那个灵魂,感到了一种它这一世,最难受的一种难受——那种难受,不是愤怒,不是悔恨,是那种,你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真相,却在真相之前,你做了一个让那个真相,变得没有意义的,选择,的那种,难受。
然後,湖县的消息,传来了。
刘据,自尽了。
不是被杀,是自尽,是那个宽厚的、仁慈的、用温和方式对待所有人的孩子,在一个他说不清楚的、走投无路的地方,选择了,自己结束。
那个灵魂,在感知到那个消息的瞬间,感到了一种它这一世,最剧烈的、最深的,那种东西。
那个东西,不是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,能够命名的,不是任何他在上一世或这一世,积累出来的语言,能够描述的。
它只是,在那个灵魂的最深处,以一种完全的、安静的方式,裂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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