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把那卷帛书，偷偷放进刘彻即将视察的偏殿，让另一个人，看见它。
那个人，叫田千秋。
田千秋，此刻正在茂陵的正殿，对着那个六十八岁的帝王，禀报陵寝工程进度，神情恭谨，一字不差，像是一个做了一辈子臣子的老人。
但在那个恭谨之下，田千秋握着笏板的手，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今夜，有人，要借他的眼睛，做一件事。
〔二〕刘彻的棋
刘彻，坐在正殿的主位，听着田千秋的禀报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那副老去的身T，今夜不知为何，b往日更JiNg神，那双眼睛，在灯光里，带着一种让田千秋，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那种东西，不是疲倦，是那种，你以为对方在听你说话，却隐隐感觉，他的注意力，在另一个地方。
「田丞相，」刘彻，忽然开口，打断了田千秋的禀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那个大殿，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道，「那个偏殿，今夜，有人进去过吗？」
田千秋，愣了一下，那个愣，只有半息，然後，他恢复了那个恭谨：「陛下，偏殿今夜轮值的，是霍禹所部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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