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六〕那个夜晚，那个对话
「你怕什麽？」杨坚，问，声音带着一种让那个灵魂，感到说不清楚的、这一世积累出来的、真正的直接。
独孤伽罗，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那个沉默，带着一种让那个灵魂，感到说不清楚的、她把某个东西，从很深的地方，往上带的努力。
然後，她说，声音带着一种她在那个沉默之後，说出来的，罕见的，不加掩饰：
「我怕，你有一天，和另一个nV人，说话，说的那个话，和你对我说的话，一样。」
杨坚，沉默了一息，那个沉默，带着一种让那个灵魂，感到说不清楚的重量。
「那个话，」他说，「是哪一句？」
独孤伽罗，看着他，那个眼神，在那个瞬间，带着一种让那个灵魂，说不清楚的、剥掉了所有锋芒之後的，真实：
「是你第一次，问我，你怕什麽的那一次，」她说，「那是你，第一次，对我，问那个问题，那个问题，让我知道，你，看见我了，不是那个谋局的伽罗，不是那个外戚的nV儿，不是那个皇后——是我，那个，怕的，我。」
「那个问题，」她继续说，声音带着那个让人说不清楚的、轻而重的东西，「我怕，你有一天，也这样问别的nV人。」
杨坚，在那个话里，沉默了很久，很久，久到偏殿外，更鼓，敲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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