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袖惹微波春日闲话】

        万历元年即位之初的一个春日,承明殿的暖阁里只听得见笔尖走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萍萍正俯身在一份冗长的河工奏疏上批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写到紧要处,想去蘸墨,右手刚一伸出,那截宽大的明hsE袖管便垂了下来,袖角堪堪擦过刚写好的一行朱砂字,把纸面拖出一道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下笔,看着那道红痕,眉头微皱,索X把笔搁在笔山上,伸手将袖管用力往上一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丝绸的料子滑得很,刚推上去,手腕一动,袖子又落了下来,遮住了大半个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哥哥,」朱萍萍转过头,对坐在另一侧翻看兵部舆图的童立冬说,「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身衣裳,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童立冬没有抬头,他正拿着一根炭笔在舆图上g画。朱萍萍这才注意到,他为了画图不被绊住,早就拿了一根临时找来的青sE丝绦,把两边的宽袖SiSi绑在了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的是这大袖子?」童立冬停下笔,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丝绦,「在战场上指挥的时候,这袖子更碍事。山风一吹,袍服鼓得像个风筝,连拔剑都不方便,所以我早就习惯把它束起来了。我们平日里总说要讲究实g,这衣服偏偏最不实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朱萍萍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g0ng院说,「其实我还在藩邸的时候便觉得别扭了。练武要束袖,读书写字要推袖,寻常走动还得端着胳膊怕垂下来。现在我们既然坐在了这个位子上,是不是该把这规矩改一改?」

        童立冬沉思了片刻,说道,「这心思是好的,但还须谨慎。衣冠不仅仅是穿戴,更牵扯着朝堂。太祖皇帝当年驱逐鞑虏,定下这衣冠制式,为的是恢复华夏正统,有其深厚的根基。朝里那些守规矩的老臣把这看得b命还重,不能贸然动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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